看電視劇學心理學,談「信義中的斯德哥爾摩症候群」

果真有看劇的神人所在,也不知道為什麼這部劇看完那麼久了…到現在心裡總還是有一些莫名的東西存在

大吧上的十甫一篇劇評 “穿越,大齡未婚女的悠長假期——說柳恩修愛的表現" ,完全從心理學的角度來做分析 很有深度 很有技術

看的我嘖嘖稱奇….相關專業的我也甘拜下風,好貼….

特地經作者同意後轉載此文分享…不過前提是要請先看過此劇 ^^

未命名 - 1

轉自 http://tieba.baidu.com/p/2569702774

原標題:穿越,大齡未婚女的悠長假期——說柳恩修愛的表現           作者 十甫

若我說,恩修對的崔瑩愛是因為“斯德哥爾摩症候群”而開始的,即被綁架的她在被綁架的過程中因為崔瑩對她的“照顧”,而對他產生了情感……不知會不會被這裡的親暴打?

好吧,為避免引起此吧內即將發生暴力事件,我還是改變說法吧!咳咳,恩修在開始時對崔瑩產生“依賴”是由於“斯德哥爾摩症候群”而開始,後來經過了相處,彼此相互加深瞭解後才相愛……這樣可以了吧?

雖然他們倆的感情線很好看,感情發展得也很自然、不牽強,符合所有愛看他們相愛的人的期待,可是我仍然無意美化恩修與崔瑩那一點都不美麗,甚至可以說是充滿暴力的相遇——綁架者與被綁架者、自己的生命以及他人的生命受到威脅、被迫在設備不充足的地方施手術違背醫者的職業守則——這對恩修來說,簡直是一場從天而降的大災難。而當她從連結古代的通道出來後,看見更多的“危險人物”時,她又很自然地“躲”在綁架她的人身後,這種行為在我看來,無異於“斯德哥爾摩症候群”的症狀。

根據維琪百科上的資料,“斯德哥爾摩症候群”的發生有以下特徵:

1.人質必須真正感到綁匪(加害者)威脅到自己的存活——崔瑩為讓恩修瞭解傷口的位置與深淺,當著恩修的面揮劍砍傷一個保安,並威脅她立即醫治,並說若救不活還會再拿另一人來試劍,讓恩修倍感生命受到威脅。

2.在遭挾持過程中,人質必須體會到綁匪(加害者)可能略施小惠的舉動——崔瑩以高麗武士的名譽發誓,並以生命保證一定會讓恩修回到原來的世界。而過後她在古代再被其他人綁架,是崔瑩把她救出來的。

3.除了綁匪的單一看法之外,人質必須與所有其他觀點隔離(通常得不到外界的訊息)——被帶到古代的恩修並不知道自己被帶到高麗時期,還以為是在一座戲劇佈景裡,並被迫再次為受傷者動手術。她雖然有跟崔瑩之外的人對話過,但那些人如張御醫、王等說的話,前者讓她難堪,後者讓她更迷糊,所以她唯一聽懂的話只有崔瑩說的:救了人,保證一定送你回去。

4.人質必須相信,要脫逃是不可能的——恩修逃無可逃,去到哪都會被崔瑩給拖回來,而且最讓她無助的是,她並不知道自己被帶到哪裡了,想求助也無門。

除此以外,人質出現“斯德哥爾摩症候群”會經歷以下四大歷程:

1.恐懼:因為突如其來的脅迫與威嚇導致現況改變——恩修先被崔瑩綁架,雖覺恐懼,但被綁的她知道崔瑩綁架她的目的,就是為一個傷重者動手術。可是後來,她又被另一群人綁架,這一次她才真正感到徹底的恐懼與無助,為了防止她發出聲音讓前來救她的崔瑩發現她的所在,刀子都架到她脖子上了,生命直接受到威脅。

2.害怕:籠罩在不安的環境中,身心皆受威脅——被綁架後,“感覺隨時會沒命”是使她第一個害怕的原因;“身在何處”是她第二個害怕的原因;“周遭是敵”是第三個讓她害怕的原因。除此以外,“名譽受損”也是她害怕的原因之一,所以她可謂身心皆受威脅的。

3.同情:和挾持者長期相處體認到對方不得已行為,且並未受到“直接”傷害——被綁架後,她並未從崔瑩那裡直接受到傷害,反而是被央求救人一命。爾後,她再次被綁架獲崔瑩所救,心理上是傾向受他保護的。

4.幫助:給予挾持者無形幫助如配合,不逃脫、安撫等;或有形幫助如協助逃脫,一起逃亡——在恩修還沒被崔瑩帶到古代,眼見崔瑩一人面對著來拯救她的員警部隊時,那時崔瑩已放開她的手了,但恩修沒有乘機逃脫,反而一再勸崔瑩自首;而被拉到古代後,恩修在一再獲得崔瑩的保證之下,即使被張御醫質疑沒醫者心仍堅持醫生守則的她,最後還是為病患動手術了。

我大費周章闡述我這觀點,是因為我在研究恩修的心理變化時發現,她很早就有依賴崔瑩的心理表現,即使認定他是殺人犯、恐怖分子,但她對他的反抗卻不是激烈的,至少沒激烈得讓自己受傷以求掙脫箍制或非讓崔瑩打暈帶走的那個程度,而作為被害者的她會出現對加害者崔瑩有這樣心理,只有“斯德哥爾摩症候群”才解釋得通。

爾後,她之所以會提刀刺傷崔瑩,一來是因為回家的希望落空,二來是因為對崔瑩的信任感徹底破裂——她相信的那個一直保證會讓她回去,甚至挺刀幫助她抵擋阻止她回去的人,竟背叛她,並讓她親眼看著自己的“歸家路”消失了,從希望到失望,再從失望到絕望,所以她提刀刺崔瑩的那幕,是可以合理解釋的,而這一刺,也讓她的心理又產生了變化——從被害者的角色轉變成加害者。這樣的一個角色轉變,更讓她的眼中、腦中、心中只剩下崔瑩這個人而沒有其他,他的生死,從此都跟她有關。

我在分析崔瑩愛的表現時提過,恩修與崔瑩在感情認知上都有三個階段——萌芽、確定以及“死會”,但兩個人這三個階段的前兩個階段卻非同步,崔瑩早,恩修遲,但恩修的遲卻非是她的不自覺,而是她一直“扼殺”讓感情萌芽的機會。要說明這一點,則要從她的性格談起了。

恩修是個大齡未婚女,不但未婚,而且沒有男友。她並不是不在意自己的情事,也並非沒有交往的經驗,只是因沒辦法投入感情而告失敗。年齡不小的她,現階段卻只剩下工作而已,想找個男人也不過是希望遇到一個肯為她研究專案投資的金主,並且還計畫好,一旦研究成功,順利申請了專利,還清了債就會跟金主兩斷,確實是“現實”又“功利”。

然而,現時代像她這樣的女人還少嗎?

現代女性,尤其是職業婦女,大多數是家庭職場兩頭燒,每天活著不是為了家就是為了丈夫孩子,到底有多少時間是為自己的?而未婚的職業女性,一方面拒絕婚姻一方面又憧憬著命中註定的那一個男人,每天辛苦工作維持自己的生活,表面上過得富足,但心靈上不是依靠工作來滿足空虛,就是靠物質上的享受來麻痹自己,到底有多少人想過,自己究竟是為了什麼而活?

冷漠、虛榮、虛偽、犀利、刻薄等字眼,已明目張膽地往現在許多獨立女性身上標籤,可是這是她們的本性還是因為被現實的生活節奏所折磨下的自我保護機制?所以,編劇帶我們去挖掘恩修的本性,一切,由穿越開始。

被帶到古代去的恩修,一開始還是帶著現代女性強烈的“自我保護意識”,什麼“這人我救不了,你們打九九九”、“沒藥我也沒辦法”,一副“我已做好我的本份,其他的事我管不了”的嘴臉,在古人看來就是冷漠無情得如同妖孽,即使她其實是受害者,但她的態度表現實讓他人無法同情起來。不過,由於所處的環境不同,她那已被現代生活訓練得麻木的同情心、同理心以及醫者心又漸漸恢復,於是,我們又看見了恩修的另一面——樂觀、積極生活、豁達。

她的樂觀在於無論活在怎樣的惡劣環境,她都會說“我的惡夢幾時會醒?”“為什麼我的惡夢這麼長?”來自我安慰,說目前這樣的劣勢是暫時的,過一陣子就如同惡夢般過去,而非一直自怨自艾、唉聲歎地說為什麼會遭遇到這樣的事?

她的積極生活,最強烈表現莫過於經常要吃的上。要活下去,就一定要吃飯,而且吃得好才能活得好呀!她的電話提醒鈴聲竟是到飯點時就會叫“給飯啦!”,可見“吃”在她心中是多麼的重要。

而她,更是一個豁達的人。雖然她對王說“只要你讓我帶幾件青瓷、字畫回去,我就不會請計較被綁架來這裡”、對崔瑩說“我不能原諒你把我綁架來這裡”,但她其實沒真正計較過被綁架的事。照理說,被綁架後這麼短的時間發生那麼多事——穿越回古代、救人、再被綁架、被阻止回家、差點誤殺了名將——光是穿越時空這一件事就足夠她煩和擔心的,可是她全盤接受,還很努力地適應彼時的生活,若非天性豁達,是很難做到這一點的。也因為她豁達,所以她在崔瑩一次一次“背叛”她的信任後,仍能原諒他,並一次又一次地毫無猶豫地信任他。

雖然她生性豁達,甚至是有些神經大條,但她並非對感情無敏感心思。

她對崔瑩開始的依賴源自於“斯德哥爾摩症候群”發生時,但很快的她又轉變成加害者,把崔瑩當作是依賴她的病患,心中只有“絕對不能讓他死”這個念頭。隨後被奇轍派人捉去軟禁,崔瑩來相救,並為了讓王開脫“知曉崔瑩違背諭旨”的干係,藉口說因戀慕她而來的那一刻,才讓她掙脫了“被害人”與“加害人”的無形枷鎖。因此過後,她才可以毫無忌憚地“調戲”崔瑩,因為她已沒有了心理保袱了——崔瑩已活過來了、崔瑩“愛”上她了。

其實看到崔瑩當眾說戀慕恩修的那幕,我真的覺得金喜善的表情很到位,那不是驚喜,而是竊喜——是真的嗎?這是真的嗎?你是真的在戀慕我嗎?你為我做的這些是因為你戀慕我嗎?

在離開奇轍家時,她其實有試探了一下“共騎一馬嗎?我坐前面,你坐後面……”,可是崔瑩一臉不耐煩地走人了。依恩修學過心理學的程度,這樣的微表情她看不出來嗎?剛剛那什麼戀慕的話都是鬼扯!所以,她也就很放心地“調戲”崔瑩了——你愛上我了嗎?我真的一點都不知道哩1幾時開始的?難怪跟你治療時你都不敢看我的臉,啊!現在也不敢看唷!你多大了?好像比我小哩!——這完全是一個大姐姐在得知一個小弟弟對她有好感後的反應,感情上不作真,但心理上卻是從這裡開始親近了許多,所以你看到她後來主動跟崔瑩說自己的名字,那是一種表示親近的心理——他已不再是那個綁架犯了。

崔瑩的形象在恩修心中從一開始就是“毀壞—重建—再毀壞—再重建”的,從傻子到綁架犯,又從綁架犯變成受害者,然後原來是古代名將,可是又卻是個瘋子,現在則是“戀慕者”。只要崔瑩的形象被毀重建一次,他在恩修的心目中又加重一分、親近一分,而崔瑩最後一次形象被毀重建,是在他殺了前任小王之後,也是促進恩修對崔瑩感情萌芽的催化劑。

恩修對崔瑩第一次動情是他被奇轍逮捕,然後兩人分開一段時間再重見時。那時恩修問到奇轍家取劍的崔瑩:“你不是來見我的嗎?”雖然對方否認,但他想保護她的心意恩修是知道的,所以為了他的生命安全著想,她寧可繼續留在奇轍府上。可是崔瑩離開後,恩修對他不斷思念,那時顯然動了情的她,立即換掉身上奇轍送的衣服想離開奇轍府,不果。

然而,這第一次不經意的動情,恩修自己卻制止了感情的滋長,因為她突然覺得危險——自己怎麼能喜歡上崔瑩?他是綁架犯、他也是殺人犯,他是會為了達到目的而不擇手段,甚至把“出賣”她的人。

可是後來,在聽到張御醫說崔瑩殺了小王等於殺了自己的心的一番話後,那曾晃動過的情弦又再次動了起來。只是接著出現的“華陀日記本”、救了李成桂等事件,讓她突然發現自己在這個時代上出現的一個可能性——推著歷史前進。她害怕了,因為她竟救活了崔瑩將來的敵人。而更讓她感到恐懼的是,火修女與天音子威脅說要殺死她最重要的人,所以她又硬將自己對崔瑩的情感切斷,選擇遠離,因不想他為了保護自己而死。

只是她沒想到的是,她高估了自己的自製力。一路遠去,她見到誰都會化作崔瑩的影子,而待她聽到特意追來的崔姑姑說,崔瑩有心尋死時,便不要命地騎著馬往回狂奔,甚至為救下崔瑩一命用自己的性命威脅奇轍,直到這一刻,她終於沒有再扼殺自己的對崔瑩的情感種子,反而讓它在瞬間發芽茁壯。

相較於崔瑩的感情萌芽期,恩修所需的時間蘊釀來得較長,但卻在瞬間迸發出連自己也感到害怕的力量——為了崔瑩,她可以把命賭上。於是,冷靜下來後的她又選擇後退了,且與崔瑩保持“朋友之上,戀人未滿”的夥伴關係吧!儘管她知道崔瑩並不是這樣想的,因為這男人已對自己親密得在人前被自己握著手而不推開、可以在人前與她吵架、會乖乖地讓她治療傷口……

在這段“有夥伴”的時期,恩修是過得舒心與幸福的,也因此她開始留意周遭,並開始留戀這裡的人、事與物。她也學習中醫,精進醫術,她更會想方設法讓自己的日子過得美滋滋的,例如:製造香皂、牙膏,更計畫推廣這些產品去賺錢,只要她想做的都可以天馬行空、全心全意去做,因為會有人支持,也總會有觀眾,讓她享受成就感。她也許從未想過,她的日子是可以這樣過的吧?雖然有很長時間是有一餐沒一餐,生命一直受威脅、洗澡沒熱水、沒有舒服的床、沒美服,但她不必煩惱對客戶說著違心的話、不必擔心工作、不必到處找研究項目的投資、不必供房貸等等,這一切跟現代有關的事物,在她遠離後都似乎沒再想起過了。

不過,這樣的好日子卻是短暫的,因為她畢竟是個不應該的存在。所以生命威脅未曾解除,連帶那個與她有密切連系的“夥伴”也未能避免,被人陷害了。在見到那個本身陷囹圄的那個人遵守約定要帶她逃亡時,她對他的情感又爆發了一次,然後又壓制,只因她終將離去。

就在恩修這一進一退,再進再退的情況下,讓我以為他們倆肯定“沒前途”時,恩修卻在逃亡前突然進入了“確定”期,那就是她在中毒昏迷期間夢到崔瑩死了,她傷心得未醒卻哭。而她對張御醫哭訴自己不知恩修日記上指的那個人是誰,以及內心沒有那個人的時候,其實在做最後的掙扎——她早已知曉心中的那個是崔瑩,只是她還掙扎著、自製著不要把心交給他。可是她的猶豫不決卻有人為她下決心了,那就是德興君。若非他欲加害崔瑩,恩修也不會知道自己可以為了崔瑩的命,連自由都可以奉上——雖然她以為可以退婚,或者拖延婚禮進行,可當兩者都行不通時,她還是會為了崔瑩乖乖就範。

至於“死會”期嘛,那就是崔瑩吻她後。對她而言,這是一種公然示愛,讓她的心不再猶豫地拼死拼活地想留下來,只為崔瑩。

恩修對崔瑩的愛,嚴格來說並不美,因為充滿了現實考量,可是你得站在她那個角度想呀!她的現實考量可不是物質享受、名譽地位,而是她的小命和自由。有哪個女人想談個戀愛會像她這樣,得賭上自己的命;動了真情就連自由也失去了,順道再把條小命再搭上去?因此,我特別體諒她穿越回到現代,收拾了所有所需物,再次進入時光隧道前對現世有所眷戀的心,這可是她活了三十多年的世界,而且一旦離去就永遠回不來了,那她在這裡的一切就會在她踏入隧道後統統被切斷了,包括了親情、友情。結果,她的一時眷戀導致了時空錯亂,她回到了崔瑩所在時期的100年前。

我想,這樣的錯過,也許是老天給她那猶豫不決的心的一個教訓吧?

我並不確定她在哪個年代活了多久才等到時間隧道再打開,但我相信,經過了一段時間的沉澱,她清楚知道自己最想要的是什麼,所以當她再次穿越回到崔瑩的時代,征戰結束、高麗失地已收復,而幸福,在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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